“果然,女孩就是个赔钱货……”
她小声抱怨着,转头又抱着塑料桶呕吐起来。
等她抬起头,“陈盼弟”披散着黑色长发,一双下三白冷不丁地看着她。
女人被吓了一跳:“你这孩子,走路怎么不知道吱个声呢?”
夏冉没有说话,沉默地递出湿毛巾。
女人接过湿毛巾擦了擦嘴,然后从一边的抽屉里,翻出一罐褐色的药瓶。
药瓶瓶身上写着大大的“转”字。
女人用几乎虔诚的态度,从药瓶中倒出一粒土黄色,小拇指指头大小药丸子,放进嘴里抿开。
“这是什么?”夏冉问。
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回药瓶,关上抽屉,右手在鼓起的肚子上打圈:“这可是传托人买来的转胎丸,一瓶吃下去保证生个男胎!盼盼,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弟弟。
就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
她神经质地念叨着,裹着被子昏沉沉睡过去。
房间外响起开火煮饭的声音,等夏冉走出去,两个小女孩已经熟练地忙活起来。
其中稍微小些的那个。
得站在板凳上,才能够得上煤气灶。
夏冉拦下两个小女孩,分别询问了她们的姓名,二妹叫陈招娣,三妹叫陈来娣。
对于她的问题,两个小女孩虽然感到疑惑,但由于习惯了逆来顺受,脸上的疑惑很快被怯弱和麻木挤下去。
夏冉一个人准备好了晚饭。
她关火,站在瓶瓶罐罐,乱接乱拉的电线之间,等待着浓粥冷下去。
同时,她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。
她似乎想不起来她是谁了。
陈盼弟?
为什么她没有任何有关自己过去的记忆。
“我的脑部近期有遭受过重创吗?”刚才,她曾试图询问自己的两个妹妹,但一提起有关受伤的话题。
这两个小女孩就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。
像是某种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夏冉用手背试了试碗的温度,还是有些烫,她目光不自觉落到煤气灶边的刀架上。
刀?
她刚刚切菜的时候,就觉得使刀很顺手。
她似乎曾经有过一柄长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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