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八九岁小孩的脸,却和凡凡超超不一样,那脸上果真写着“邪恶”。
男人丢了男孩,一把捏住了杨烟胳膊,给她猛地往前一拽:“小娘子,我还以为你是个善人。不曾想竟是个蛇蝎心肠,有这漂亮手艺,教孩子偷盗!”
转而瞧见她腕上玉镯,骂道:“看来这镯子也不知是从哪边偷的?今儿得先把你送官!”
男孩撒腿就跑。
不想看热闹的,也都自觉退了远。
剩下的众人立刻转了风向,指着杨烟:“女骗子还敢蒙着脸,来泽县招摇撞骗!”
只有几个女子推着自家相公要走:“少说两句吧,这几天不天天来看人表演?一个子儿又没掏……”
杨烟向后抽了抽手,没有抽动,盯着男人刚要说话,身后忽地伸出一只手,将男人胳膊一拧。
男人嚎叫一声,胳膊瞬间脱了臼。
冷玉笙左手拎了逃跑男孩,给他丢到地上。
“对不住,镯子是在下送给自己夫人的,可不是什么偷来的,休要侮辱人!”他从男孩怀里掏出自己的钱袋,扔给男人几块银锭,“这是医药费,够你接回胳膊了。”
男人指着他:“你,你是什么人?光天化日敢动手伤人?我要去报官!”
“我还没告你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呢,再说钱不是赔你了么,连带之前被偷的,也够了吧。”冷玉笙懒洋洋道。
“你给我等着!”男人拾了银子,爬起来吊着胳膊就窜了远。
——
围观的人渐渐已作鸟兽散,男孩爬起来还要跑,却被冷玉笙拎着衣领提回来。
“跑哪去?你个小祸害!”
“放开我,你个大坏蛋!”
“嘴还坏,一句实话没有。”他随手两下给男孩点了个穴,男孩立马木头人一般坐到地上,只有俩眼睛滴溜溜地在转悠。
“殿下,你怎么来了?”
杨烟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怎么蹦出来的,冷玉笙已经劈头盖脸骂她了:“你果真是不识人心险恶,要不是我,你还要给人占多少便宜?”
“哪有不识?我也是资深卖艺跑江湖的,又在京城混了那么久,什么人没见过?”杨烟叹了口气,“你就是太粗暴,我本来自有应对法子。”
“我粗暴?”冷玉笙有些生气了,“难不成姑娘就喜欢别的男人一直那样拽你胳膊,摸着你手?”
顺便踢了踢脚下男孩:“还非得救这么个玩意儿,真是东郭先生救的狼崽子!”
还要再踢,杨烟却蹲下护在男孩前边:“别打,殿下多少有点仗势欺人了。”
“你还要护着他?真把自己当菩萨了?”冷玉笙虽然生气,却还是收回了脚。
她永远这个样子,对谁都仁慈,都讨好,好像满脑子灌的都是水。
他莫名有些郁闷,无力感涌上心头,却又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干脆坐到牌坊底下石头上,垂着胳膊生闷气。
杨烟将男孩仔细拖到阴凉处,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来。
“殿下,你是觉得这些百姓,都无可救药么?”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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