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她倒是小看了这三妹妹,比林江雪随便一句话便可刺激到发疯的性子,藏得更深一些。
按道理,与皇家订亲,从纳采到亲迎至少也得半年到一年的时间,可现今婚期将近,却卡在了问名这一处。
说没问题,都没人相信。
对于婚事她不在意,可林媛为人,她倒是得提防一二才行。
看着林婉言离去的背影,林媛秀眉轻蹙,下巴微抬,眼眸深处是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她的贴身婢女樱儿小声道:“小姐,这大小姐嫁给靖王,您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,您议亲也能选个好人家了。”
林媛轻斥,“你懂什么,我母亲不过是个县衙主簿的女儿,我再高嫁,夫家也不过是个六品,七品官身。”
她长相不差,身姿曼妙,如果只屈居于嫁个小官,她心里实在意难平。
*
林婉言回到绿香阁,香儿和翠儿姐妹也跟着回来了,说二少爷也进了京兆府,昨日晚上在牡丹亭混了一夜,身上没有银子支付账单,牡丹亭给报了官。
这所欠银子不多,可是丢人啊。
林老夫人听到这消息,当场晕了过去,大夫刚从李氏的院子出来,转了个弯,又进了金玉堂。
林永川急得没有办法,去了许相府。
可从许相府出来,他的眉头仍是紧紧的夹着。
许相说,人可以帮他弄出来,银钱却还得自己还,十万两啊,他要去哪里弄十万两?
回到府里,他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林婉言。
将林婉言叫到他的前院书房,看着女儿这恬淡如菊的淡雅气质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你大弟弟出了事。”林永川艰难启齿,“需要一笔银子救急,你母亲名下的这些产业先卖了,往后为父有了银子,再还你。”
林婉言轻挑眉头,问道:“父亲会给女儿写张字据?”
林永川脑门的气血一下子涌了上来,低吼道:“林婉言,那是你弟弟,将来不管你嫁给谁,娘家弟弟终归是你的助力。”
林婉言抿着唇露出讥讽的笑,“这种弟弟,您打哪看出他会是我的助力?”
“你......”林永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胸口上下起伏,他端起茶盏往嘴里灌了一口,似被茶汤烫到了,猛的吐了出来,狠狠的将茶碗砸在了高几上,“你将来是要嫁进皇家,这点子银子皇家还看不上。”
林婉言一双清冷的眼,瞳仁浅淡,透着矜贵的疏离感,“这两日府中不是在传,女儿即将被皇家给退婚吗?这些银子不就成了女儿的依仗?”
林永川如梗在喉,想说什么,一时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,为女儿要银子本就让他颜面尽失,如今还被女儿拿话柄堵他,他难道还能不要脸的去抢?
那些被皇家退婚的谣言他不是没听到,还是他纵容的,他的目的只是想让林婉言知道,现在皇家的亲事还没下文,到头来还是得靠母家才可能有出路。
现在,骑虎难下。
“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拿出这些银子来?”林永川冷声问。
林婉言坐得端正,双手规矩的交叠放在膝上,对于她的规矩,林永川只认为是武安侯府的教导。
他的心底有了丝悔意,也许当年不意气用事,他和柳宁卿也不至于离了心,最后失了武安侯府的助力。
“很简单,以后不管女儿是不是能嫁入皇家,家里任何人,包括祖母和父亲都不能再干预女儿的婚配嫁娶之事。”
林永川皱着眉,愣了半晌,仿佛没想到她的要求竟如此简单。
“就...就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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